抬眼偷扫着姐妹们的表情,各不相同,正经的,傻笑的,贼贼的,就是没有担心的厌恶和皱眉。是没想到那个层次,还是装作不知情,或者是她们并不反对、金泰妍猜不到,也不敢去猜,她怕自己美好的猜想不过是黄粱一梦。
算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,还是顺其自然吧,也许这段感情不过是年轻的好奇罢了,也许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。
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,金泰妍冲着厨房的方向努努嘴:“都来了就开吃吧,迟了的话菜都要凉了。”
“就等你这句话了!!”一阵风过,崔秀英消失在了原地,只闻其声不见其人。
“秀英欧尼不许吃!那是我的!!”面对好吃的,林允儿的速度永远不比崔秀英差多少,又是一阵风过。
大概是心理作用,重聚后的晚餐是说不出的好吃,两老饕更是将她们面前的盘子吃的干干净净,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她们三天未吃饭。
吃晚饭,和往常的空闲时间一样坐在客厅聊一聊闹一闹,直到徐小贤的皮肤再生时间到来一个个不情不愿统统被赶回房间,夜幕笼罩在整个东半球。
一轮白月高挂夜空,夜风轻拂过黑暗大地的每一个角落,吹起开着缝隙的窗户后薄薄的窗帘。月光洒在窗帘飞起的空间,将陷入黑暗的瓷砖照得亮白,隐隐还有点刺眼。窗外的阳台上席地坐着一个女生,双腿稍有豪放的盘起,批在肩后的长发在风的捉弄下散乱的飘着,影子倒映在窗帘之上微晃。
‘踏踏’鞋底与地面发出的声音由远而近,阳台上的人似乎一点也没听到的样子,依旧呆呆的望着夜空中的月亮。
‘哗’的一声,大大的落地窗被拉开了,阳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,悠悠转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:“秀妍?你…没睡吗?”
郑秀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,“睡了,因为某人抽风又上阳台找自虐,我又醒了。”说着,拿起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了金泰妍身上,走到她身边坐下。侧头看看,感觉自己披的似乎挡不了多少风似的,又靠过身将外套收拢了点。
“穿好,不许给我脱掉!”眼见金泰妍有把外套拉下给自己披上的异动,郑秀妍先一步拍开了她的手怒瞪了眼。
“可你也没穿多少。”扫了眼郑秀妍身上的睡衣,金泰妍也不顾之前的被拍,下意识的抓上了外套。
夜的阳台上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,“少废话,长袖和短袖哪个更容易着凉,你自己清楚!”嘴上硬邦邦的话,心里却是一片的柔软。
金泰妍也放弃了脱下外套的念头,拢了拢背上这件不是很厚的外套,忽然感觉今天的风一点也不冷,是错觉吗?
“taenggu……”很轻,像是梦呓般,不仔细听完全不知道她有没有开过口,真庆幸现在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刻。
“恩。”轻轻的应了声,像是回应之前的那一声。
听到这一声回应,郑秀妍皱起了眉,她能听得出里面藏着的疲惫。“taenggu,你变矮了。”视线继而移到了那人的背上,弯的!
“胡说!我没矮……”语调急转而下,为了反驳郑秀妍话而挺直的背随之一点点弯了下来。不服气的再次挺直了背,没多久又一点点的弯下,挺直、弯下,弯下、挺直,金泰妍像是和自己的背杠上了一样倔着。
“别挺了,累了就说出来,你的背都比你诚实。”郑秀妍拉过金泰妍,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,金泰妍也没反抗,顺着郑秀妍的力就势枕在了她的大腿上。脑袋一碰到那堆结实却又有些柔软的肉,一直压制的疲惫像是溃了堤的水汹涌而出,眼皮开始不住的打起架,哈欠一个接一个,眼眶中的水也无法清明疲惫的眼。
“taenggu,累了就不要闷着不说,我和孩子们都会担心的,你越不想说我们就越担心,再一起这么久了,你在想什么我们虽然不会比叔叔阿姨他们知道的多,但也不比其他人少。taenggu,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想…知道你的心……”taenggu,我不求你现在就把所有告诉我,只求你有些事不要一个人扛好吗?说好了要一起走的,你不可以只留一个背影给我们,还是一个硬撑起的背影。
我想知道你的心……听到这句话时,给自己筑起了厚厚城墙的心裂开了一道缝,墙后的心好像要撞开她为它筑起的防护,冲出来大声的告诉这个人所有埋在里头的话。心底的话一路奔驰到喉咙处,粗到过头的理智神经迅速下达了阻拦的命令,还没出口的话终究还是胎死腹中,只剩只言片语躲过一劫。
“西卡……我有点累了……好想睡觉,秀妍……”
就让我再沉迷一次吧,只要这一次就够了,不管之后会怎样,今晚就让我放肆一次吧……这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感情……
几声低得像是喃喃的话飘进了郑秀妍的耳,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金泰妍的劳累心疼。在她们躲在家里,躲在宿舍寻找安慰的这两天,这个小小的人在外面好像就没消失过。
“累了就睡吧,睡醒了就没事了。”taenggu,我还记得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,“taenggu,我唱歌给你听吧,你绝对没听过的。”
浅浅笑了笑,月光倾洒在了她的脸庞,说不出的美即使随意扫过的一眼也会伫足在她的面庞上吧。
寂静的夜轻吟着萦绕心头的歌声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
越爱就会越痛吗
越靠近的话,随着时间流逝
我坚强的心也会害怕吗
……
即使注视着也看不见我的人
即使呼唤着也听不见我的人
你会记得我吗,你会想起我吗
……
不要离开我,就这样靠近我
我最后的愿望,就是叫做你的那个人
……”
歌声飘在耳畔,倔强的坚持随着歌声渐渐退去,朦朦胧间金泰妍好像感觉到了额上一瞬间的柔软。
叫做你的那个人,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你的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