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棺椁前许久,秦昊都未曾迈步,事出突然,什么纸钱,祭品他一概都没有准备,其实就算提前知晓,他也不打算准备,于他而言,和老家伙之间也不需要这个,他也相信,就算老家伙真有什么在天之灵,看到这一幕就自然会明白。
“我知道,你此次进京找我,心里是有怨气的。也难怪,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地道,嘴上说着欠你们师徒太多,可做的事儿却丁点儿道义情面都不讲,莫说是你,就算是我也着实看不过去。只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是要说什么身不由己,有着苦衷等等无聊的废话,还请闭嘴,我不想听这些,至少今天的我没有什么心思听你去解释开脱那些东西。”秦昊毫不客气的打断老人的话,他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,不管在为老秃驴丧事如何忙活,令他欠下老人一份情,可这些都跟昏迷两年中发生的事儿无关,也无法对那件事上的态度造成什么影响。
老人执拗的摇了摇头,能够看到他如此这般脾气也算是罕见:“该说清楚的事儿就得说清楚,眼下局势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,别看好似风平浪静得到了控制,实则暗流涌动,随时都有可能会彻底爆发一场大战,届时,怕是很难有精力和空闲与你在这件事上纠缠。早在两年前你我初次相见,不,应该说是早在很久之前,我对世家的态度就十分明了,而且我也的的确确在为那个目标,在向那个方向努力着。
我们,本来应该是属于同一战线,同一立场才对。只可惜世事难料,我深知这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,也明白世家在这个国度已传承千百年,底蕴深厚,一时之间难以削弱拔除,可我没想到,即便我穷极一生,做出来的成绩也就只有那么丁点儿。更何况,在如今的形势下,当我们的国度不再安宁,当我们人类受到重大威胁,甚至可能存在灭亡危机的时候,我无从选择。
哪怕我明知道那些世家靠不住,明知道指望那些世家无疑等于与虎谋皮,只会助长他们的势,给予他们更大的权利,甚至我穷极一生所努力的一切可能都会功亏一篑,那我又能怎么样呢?他们在这个国度生长千百年,关系网,势力网错综复杂,遍布全国,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国家的稳定和谐和他们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如此内忧外患之际,我若在这个时候对他们痛下狠手,或许是能壮士断腕达到目的,可带来的后果却全都得由无辜百姓们来承受。”
“不得不承认,如今时代,他们的存在对于整个人类,这个国度都有着莫大的作用。若是在和平年代,他们的存在是弊大于利的,可如今世道动荡,人类面临着生死存亡,他们存在的意义利大于弊,对于如今局势的维稳,还必须依靠借用他们的力量。这种情况之下,我必须得做出抉择,论私人感情立场,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,可身处此位,以大局为重,我不得不放弃你们。”
秦昊呵呵冷笑:“大局?与我何干?你觉得我是在乎什么大局的人吗?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苦衷,如果因为仅仅苦衷二字就必须妥协,那为什么不是你们妥协呢?大局?正义?人类存亡?我一个小小~平头百姓,操不起这个心!”
“既然操不起这个心,那还来此作甚?平头百姓就要有平头百姓的样儿,怎么?克扣你资源觉得受侮辱了?”